就在准备上任新工作岗位之际,姜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:有个叫朱士廉的丰县人现在在南京宫廷中当值序班,尽管这是个小官,但属于皇帝的近臣,要是哪一天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巴,在皇帝面前“胡说八道”,岂不是要将我姜礼第二次作为积年害民官吏送到监狱或劳改处!想到这些,他来到南京,找到了朱士廉,悄悄地送上一沓宝钞,条件是要求对方为自己保守秘密。朱士廉脑子可清醒了,这钱是姜礼害民所得的,我能拿吗?姜礼见到朱士廉不肯收,马上就开导他了:“你现在不收,将来你丰县老家遇到服徭役时可没钱雇人代役了。再说人活一世,也就那么一会儿过去了,你干吗要那么清廉啊!”可朱士廉就是不干,最后还将事情上告了。皇帝听后愤愤说道:姜礼自己的罪行刚被宽免,却又教人受赃,这是置人于死地!“愚莫甚于此,奸顽更何以加,遂致己身不免!”
在这场持续数年的捉拿害民官吏运动中,尽管许多案件发生在中央朝廷与地方布政司、州府县,但更多的则发生在大明帝国的社会底层。
福建东流江口河泊所官陈克素与辖区内的渔业专业户一起侵吞鱼课10 000贯,又勾结东流、建德两县官吏王文质等对外宣称:由于环境变化等因素,东流江口的河鱼随水迁徙,致使当地河泊无鱼可打了。但为了完成朝廷先前定好的渔业课税,“不得不”在东流、建德两县山民中按照人丁数平摊鱼课。最终,他们共敛得宝钞数万贯,随即将其中的10 00徐招网0贯用以填补先前私吞的鱼课,其余数万贯几人偷偷地瓜分了。事情败露后,这些害民官吏都被洪武帝一一处死。

